信阳:56岁农民务工4年间被挟持 当奴隶使唤

  • 2007年10月27日09:44 大河报

  河区谭家河乡界河村56岁的村民朱兴前外出务工,但当他被人送回家乡时,却遍体鳞伤。

  刨根问底村民们被朱兴前讲述的遭遇惊呆了:4年间,其先被欺骗、后被挟持,两次被人拉到湖北、山东,为木耳种植场做工。失去人身自由的他每天被迫超强度工作。然而,辛苦打工4年,他总共才获得800元工钱。更令人发指的是,种植场主常年将朱兴前当奴隶一样使唤,变着法子虐待、毒打朱兴前。

  目击:村民务工归来遍体鳞伤

  近日,记者赶到界河村采访。朱兴前26岁的儿子朱旺说,他前几天听村民说父亲被打的消息后,急忙从广州赶回家。朱旺的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离家出走了。

  朱兴前右边额头上,有一处明显伤痕,两只耳朵肿得老大,耳廓边有两个孔,在往外流脓水,双耳后面还有血迹。“这是被用老虎钳子夹的。”朱兴前说。

  他头部左边有一块一元硬币大的伤疤,朱兴前说,这是被种植场老板用木棒打的。

  朱旺掀开朱兴前左手衣袖,一块小孩巴掌大的疤痕触目惊心:整个疤痕都没有了皮(如图)。“这是几天前,老板刚刚用开水浇的。”朱兴前声音颤抖,泪水涌出眼眶。

  他撸开裤腿,两腿依然青肿,上面也布满了伤痕。背上,一条条密密麻麻的伤痕纵横交错,触目惊心。“这些,是被铁丝抽的。”朱兴前说。

  村民们对记者说:“现在这样子好多了。他刚回来时,脸肿得像盆子一样,都快认不出来了。”

  自述:遭朱家父子轮流折磨

  噩梦是从2003年开始的。那年4月的一天,同乡上河村村民朱忠明找到朱兴前,请他到木耳种植场做工,每年2000元工资。当天,朱兴前就和朱忠明一起,来到朱忠明在湖北省襄樊市办的一家木耳种植场。

  朱兴前说,起初,朱忠明对他还不错,但只干了几天,朱忠明就开始打骂起他来。“他说我懒,不好好干活,经常用棍子打我,我身上被打得到处是伤。”

  朱兴前在襄樊干了两年多后,一次发洪水,朱忠明的木耳被洪水冲走,种植场倒闭,朱兴前才被送回家。“他总共给了我300元钱。”

  “可是,去年5月,朱忠明的儿子朱向阳和几个年轻人,把我强行塞进面包车里拉走了。”朱兴前说,最后他们坐火车来到山东兖州一个县。那里有朱向阳新的木耳种植场。

  “朱向阳的木耳种植场里有七八万根木棒,但只有我一人干活。稍有懈怠,他就打我,他打我比他爹还狠,每次都不要命地打。”朱兴前说。

  “10天前,他又说我木耳没摘干净,用老虎钳子夹我的耳朵,现在还疼得很。”朱兴前说。

  几天前,朱向阳种植场里的木耳卖完了。看到没有活儿干,他答应送朱兴前回家。“临回来那天,他又把我打了一顿,还用开水烫我的手。”朱兴前指着手上的伤说。“那天,我的手干活弄脏了,就用瓶里的热水洗手,朱向阳看到后非常生气,说热水只能他用,我不能用,随后把开水倒进一个塑料瓢里,慢慢朝我手上浇,还不让我动。”

  10月20日,朱向阳将朱兴前送回信阳老家。“这次,他给了我500元钱。”朱兴前说。

  调查:警察进山寻找打人者

  朱兴前说,从山东回来的路上,朱向阳一再警告他,不让他报警或将此事给人说。“他说如果我报警或给人说了,他知道后就将我的房子扒掉,把我的腿打断。”

  村民们最终还是知道了朱兴前被打的事儿。朱兴前的不幸,激起了大家的愤怒。在村民的一再鼓励下,他和儿子决定向本报投诉。记者采访时,也有很多村民前来看望朱兴前。曾目击朱兴前被朱向阳拉走的村民杨录、王华等人都说:“我说当时你们怎么拉拉扯扯的呢,原来你是不愿意去啊!”

  记者辗转寻找朱忠明、朱向阳父子,但始终没有找到。

  10月25日,记者将相关情况通报给信阳市公安机关。信阳市公安局副局长、河公安局长高昌峰高度重视,要求立案调查。同日,河公安分局副局长阎卫国派人进入谭家河乡的深山区里,紧急展开调查。

  昨日,参与调查此案的河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朱教导员、谭家河派出所李所长告诉记者:经法医初步鉴定,朱兴前为轻微伤。“我们目前基本肯定朱向阳多次动手对朱兴前施暴。”李所长还表示,派出所将努力寻找朱向阳父子,“找到他们后,按程序进一步调查处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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